2026一开年,阿里就在“超级入口”牌桌上甩出一张王牌:将千问App全面接入淘宝、支付宝、淘宝闪购、飞猪、高德等阿里生态业务,彻底拉开与豆包、元宝等产品的差距。升级后的千问App正在变成一个超级Agent(智能体),可以一句话统一调度阿里系多款应用。
将目光从阿里近期的最新举动移开会发现,过去一年,“超级入口”牌桌上坐满了玩家。2025年被称为“AI硬件元年”,这一年,科技赛道迎来了终端硬件的大爆发,AI眼镜、AI耳机、AI玩偶等一众新品密集亮相,期待能取代手机成为下一个终端刚需。
互联网大厂们闻风而动,也争先恐后地下场押注。去年字节豆包和中兴通讯联合推出工程样机nubia M153,迅速让舆论炸开了圈;阿里旗下夸克AI眼镜去年双十一开售......在硬件以外,大厂也不忘“软硬兼施”,阿里升级了千问,腾讯重押了元宝,字节让豆包像幽灵一样浮现在各大字节系硬件背后;大模型六小虎成为这个牌桌上的新贵,它们不仅要和大厂一块儿加入这场超级入口的争夺游戏,甚至还要掀翻牌桌重新划条新赛道。
2026年,哪款AI硬件能突围成为终端刚需?哪个互联网大厂能押重硬件或造出下一个时代的“超级入口”?
趋势1
硬件厂商混战AI垂直赛道入口
2025年被称为“AI硬件元年”。这一年,科技赛道迎来了终端硬件的大爆发,AI眼镜、AI耳机、AI玩偶等一众新品密集亮相,期待能取代手机成为下一个终端刚需。
被朱啸虎评价为“全球做得最好的 AI 商业化案例之一”的AI硬件公司Plaud,去年在海外打爆品牌后再开拓中国市场,目前已卖爆100万台。Plaud合伙人、中国区CEO莫子皓在接受南都N视频记者等媒体采访时曾透露,Plaud瞄准的赛道非常细分和垂直。用他的话来说,很多人每天的工作就是对话,以前这些对话没有被记录下来、没有变成比特世界里可以被应用的信息。如果能应用产品将这些对话变成能被记录和利用、有价值的东西,这就是从0到1,从无到有的突破,这就能驱动用户使用产品。而这些以对话为工作的人,也成了目前Plaud主要瞄准的“三高人群”:高决策杠杆、高对话依赖、高知识密度。
Plaud瞄准的赛道是“AI纪要”,这个赛道常被外界认为没有前景,甚至可以被手机自带录音软件所替代。但随着AI逐渐成熟、能赋能硬件,AI能让录音笔智能完成信息归纳、总结,并俘获了一帮以对话为工作的高频用户。
产品在垂直赛道中完成商业闭环,也成为去年引人关注的AI硬件的一大特点。阿里云通义大模型业务总经理徐栋近期在阿里云硬件展后接受南都记者等媒体采访时表示,现在很多硬件只要第一个做出来就会抢占心智,即使是在碎片化的市场。“有些硬件刚需产品出来的时候可能无人问津,投资人也不是很关注,但只要抓住了刚需的碎片化就可以做起来。碎片化市场也会很有意思,我觉得只要做的早,就一定会有自己的用户壁垒、用户习惯,从而会定义这个品类。我们看到越来越多的硬件厂商通过模型去定义硬件,并且模型能力越来越强,这个场景会形成品牌效应,这是一个趋势。”
类似Plaud这样的AI录音卡片引来了大厂、创业公司甚至华强北的下场,一时盛况空前。与之类似的另一硬件赛道是AI眼镜,包括李未可、雷鸟、rokid、创维、小米、华为、阿里都在去年发布了AI眼镜。随着AI发展,一个明显的趋势是,搭载了底层模型后,AI眼镜不再停留在普通功能的叠加,而是依托AI拓展了功能边界并变得智能化。
比如,借助AI能力,目前市面上的AI眼镜能解决的场景已拓展到翻译、AI 问答、识图等方面。除此以外,一些厂商还开拓了“看一下”支付功能、提词器功能和智能导航功能,这些功能目前只能在带显示屏的AI眼镜上实现。比如Rokid Glasses的“眼镜提词器”功能能实现用户读到哪儿,提词器就滚动到哪儿;另外Rokid Glasses的导航功能在用户一句话指令如“帮我导航到最近的咖啡馆”后,会在屏幕上出现距离目的地仍需多少公里、仍需多久到达目的地、方向箭头等导航要素。
IDC中国市场分析师叶青清认为,去年智能眼镜市场AI应用落地进程加快,以去年三季度为例,中国智能眼镜市场端侧支持AI的产品占比达到35.7%、接入大模型的产品占比达到53.9%。主流芯片平台已具备较强的AI算力,硬件层面的技术瓶颈已基本消除。
叶青清还提到,2026年头部厂商将集中入局,巨头的战略性布局不仅会带动技术创新和产品迭代,也进一步推动智能眼镜向下一代智能交互入口方向演进。同时,竞争焦点也转向生态协同、内容整合和场景落地等多维度较量。IDC预测,2026年中国智能眼镜市场出货量预计达到450.8万台,同比增长77.7%。
资本闻风而动,2026年开局就有所动作。1月5日,雷鸟创新官宣刚完成了新一轮超10 亿元融资,本轮融资由中国移动链长基金与中信金石(旗下茅台金石、金石成长等基金)领投,中国联通旗下联创创新基金等机构共同参与,这是其在不到俩月内融的第二笔钱。无独有偶,1月9日,XREAL创始人兼CEO徐驰对外透露,XREAL也完成新一轮融资,融资规模约1亿美元,资金主要来自供应链合作伙伴及其他未披露的投资方。
资本竞逐、厂商快速推新品和功能,共同将筹码押向了未来可能取代手机的另一个智能终端。徐驰近期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认为,眼镜将取代手机成为AI最佳的载体。他表示,“AI不应该被困在手机屏幕里作为一个孤立的APP。真正的AI应该像空气一样,包裹在用户的感官周围。AR眼镜提供了独一无二的‘第一人称视角’,同时集成了视觉和听觉,这能让AI获得与人类相似的感知能力,从而真正理解世界并与用户共生。相比之下,手机反而是被动的交互工具,无法提供这种沉浸式的、主动的感知体验。”
AI时代,刚需终端手机也被卷得焦虑了起来。过去一年,根据 Counterpoint报告预测,2025年全球智能手机出货量中支持GenAI的占比超过30%,高于2024年的20%,预计到2029年这一比例将提升至57%。GenAI正逐步成为高端机型的标配,并有望加速向中端市场渗透。AI的快速普及正在显著抬升智能手机的硬件门槛。从端侧计算强化到智能体的推出,多家手机厂商们正逐步拓展AI在其硬件上的应用边界。
趋势2
大厂搅动硬件“一池春水”?
在手机、硬件创业公司等厂商沿着各自路线忙着定义AI硬件之时,互联网大厂也陆续下场,搅动“一池春水”,在原本的“超级App”优势以外“软硬两手抓”。
在硬件方面,字节豆包下场和中兴通讯联合推出工程样机nubia M153,迅速让舆论炸开了圈;阿里旗下夸克AI眼镜去年双十一开售,最低3329元,新品上线销售后快速成为双11期间智能眼镜行业top2品牌......
以AI手机为例,今天入局硬件的路线有两条:一条是以“豆包手机”为代表的GUI(图形用户界面),该路线能让系统级AI直接读取手机屏幕的信息并拟人操作;另一条则是谷歌、苹果等厂商倡导的A2A(Agent to Agent),强调多智能体之间直接通信或协作,系统级AI负责理解用户意图,将任务拆解后分发给各应用自己的Agent,不需要读屏和虚拟点击,由应用侧智能体,在自身权限边界内完成执行。
OPPO ColorOS智慧产品研发总监姜昱辰认为,对于高频场景和用户高频使用的互联网服务一定是通过A2A(Agent to Agent)的方式来做。但从策略角度看,在与应用厂商的合作尚未完全落地之前,可以先通过GUI(图形用户界面)的方式覆盖用户的部分需求,随后再替换到A2A(Agent to Agent)方案。“比如一些长尾需求,比如个人开发的App,这类需求需要依赖GUI(图形用户界面)来兜底。”
互联网大厂布局硬件的方式除了亲自下场外,还热衷于成为硬件的模型底座或云资源。阿里云就是其中最激进的一家,在近期举办的阿里云通义智能硬件展上,阿里云将通义千问大模型塞进了超过1500款硬件,眼镜、汽车、耳机、学习机、玩具、家用电器、健身器材等各类日常硬件中都有通义千问大模型。
腾讯的硬件下场方式也类似,不过主要集中在机器人领域。去年7月,腾讯官宣旗下Robotics X实验室与福田实验室联合发布具身智能开放平台Tairos “钛螺丝”,首创以模块化方式提供大模型、开发工具和数据服务的具身智能软件平台,通过即插即用的方式面向机器人行业开放。1月5日,腾讯Robotics X实验室与宇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达成战略合作。
字节跳动切入硬件的方式除了上述的AI手机,或还有耳机和头显。去年11月,字节跳动技术副总裁杨震原在2025字节跳动奖学金颁奖礼上宣布“2026 年PICO 将有新品发布”。2024年5月,字节官宣收购耳机研发团队Oladance后,10月字节就上线了AI智能体耳机Ola Friend。
互联网大厂纷纷下场做硬件,在徐栋看来背后的考量仍是争夺流量。他告诉南都记者,今天的互联网流量仍然是饱和的,大家都会想有没有可能因为技术革新带来一些新的体验,新的体验又能带来新的能量,今天大模型和硬件结合确实就会带来新的流量。另外,有了硬件消费者的体验会得到更好闭环,不同的大厂对于哪些硬件能成为新入口也没有形成非共识,但不同的硬件设备可以添加进不同大厂的服务,让用户在生态里得到更完整的体验。
趋势3
大厂生态变阵集成超级应用
除了亲自下场布局硬件或让自家模型成为硬件厂商底座,互联网大厂旗下各种应用也开始变阵,集成自己AI时代的超级应用。
继去年年底将通义App更名为千问并提升至战略级高度后,阿里再度大刀阔斧改革抢占C端用户心智。1月15日,千问App更新版本,支持用一句话实现超过400项任务,把AI助理“有问必答”的使命具象化。基于阿里生态业务,千问App宣布,全面接入淘宝、支付宝、淘宝闪购、飞猪、高德,从“聊天对话”迈入“办事时代”。在最高频的点外卖场景中,不少用户近期都晒出在千问App用AI点外卖时遇到的“千问爆红包”。
千问App的升级迅速引起关注,但业界也有不同的声音。深度科技研究院院长张孝荣告诉南都记者,在他看来阿里这步棋虽大,但也暴露了“路径依赖”的隐忧。其核心逻辑是“以生态换入口”,试图用现有的商业版图去圈定AI的边界。这种做法虽然短期见效快,但可能会因为过于封闭而限制了AI助手的通用性。“如果用户的需求超出了阿里系服务的范畴,这个‘超级入口’是否会变成一种新的‘信息茧房’?”
除千问以外,阿里的另一C端应用夸克主要面向工具和搜索场景。至此,面向办公场景和生活场景,阿里都搭建好了AI时代的相关入口。
对于夸克和千问的定位,近期阿里集团副总裁、千问C端事业群总裁吴嘉在千问app升级后对媒体表示,夸克是AI浏览器,是AI搜索;千问是AI助理,它更像是一个人。“对话框会演变,AI浏览器、AI搜索也不会消失,无论是夸克还是千问,只是面对用户不同的服务界面。”
他还提到,如今的AI助手市场仍处在相当早期,DAU数字上是8000万还是1亿,差别不大。但未来不会有那么多大的入口型AI,集成会是一个大趋势。“我认为垂直Agent越来越被证明是阶段性的产品。就像小程序和微信的关系一样。商家和淘宝的关系也是如此,独立作为入口的Agent不会有那么多。从需求角度看,All in One确实是个趋势,未来确实不需要那么多分散的入口。”
腾讯则将AI时代的超级入口押宝在微信上。2025年三季度电话会议上,腾讯总裁刘炽平曾提到,“微信最终会推出一个AI智能体”。他提到,微信的生态系统拥有通信和社交生态系统,使智能体能够理解用户的需求、意图和兴趣;拥有内容生态系统,包括公众号和视频号;拥有小程序生态系统,基本上涵盖了互联网上的大部分用途;拥有商业生态系统,允许人们购买商品,以及支付生态系统,允许人们几乎立即完成支付。所以,这几乎是用户的理想助手,理解用户的需求,并且能够在该生态系统内执行所有任务。
围绕这一“理想助手”,腾讯可能已着手搭建布局。1月5日,微信小程序正式推出“AI应用及线上工具小程序成长计划”。该计划将提供云开发资源、AI算力、数据分析、广告变现及流量激励等全方位支持,帮助开发者将想法快速转化为可落地、可破圈、可盈利的产品。
另外,腾讯原生AI应用元宝早前已与腾讯系微信、腾讯会议等数十款核心应用打通,腾讯系另一C端产品AI工作台ima.copilot近期也迎来更新:正式上线“生成PPT”功能。用户进入“任务模式”即可调用个人知识库中的素材,一键生成逻辑严密、排版精美的幻灯片。腾讯当时表示,此次更新是ima在多模态产出形态上的又一次突破,通过深度结合用户存储的私有知识库,进化为“更懂你的生产力搭档”。
张孝荣认为,大厂“软硬两手抓”、布局多个应用的做法自有其考虑。“应用层面的商业探索是国内互联网大厂的一个趋势。大厂资源丰富家底雄厚,通过这种‘软硬兼施’‘多头并进’的策略来实施内部赛马,有可能让一些优秀项目脱颖而出。”
在这些剧烈变阵举动的背后,你可以看到各个大厂的C端应用“幽灵”也不断浮现在硬件或软件的上空。比如,腾讯可能最终还是押宝微信,但腾讯原生AI应用元宝早前已与腾讯系微信、腾讯会议等数十款核心应用打通。比如在微信生态内,元宝早已活跃在各大微信公众号文章评论区成为“省流总结小助手”;字节方面,无论是耳机还是手机,字节C端应用豆包都成为其中的“常驻嘉宾”。
与大厂的疯狂推广、四处造势中,头部大厂的C端应用用户量也呈现你追我赶的态势。根据量子位智库统计数据,去年12月,元宝与豆包、千问三款APP的月下载量均达到1500万以上。另外,在千问app升级会前,阿里也官宣了千问的成绩单:从11月上线以来千问C端产品月活破亿。
一种与以往不同的路径已经将战火从C端延展到B端。对于互联网大厂而言,以往的挣钱路径多表现为在B端做“送水工”收服务费,来到AI时代,新的B端营收方法或能由C端带动。比如,进入AI时代,字节的打法是通过豆包大模型在各个赛道打造软硬件应用,以C端带动B端。这一策略最终显示出其成果:根据IDC《中国大模型公有云服务市场分析2025H1》,去年上半年,中国公有云上大模型调用量达 536.7万亿Tokens。其中,火山引擎的调用量全国第一,市场份额 49.2%,占比几乎过半。
在火山引擎FORCE原动力大会后,火山引擎总裁谭待谈到做C端布局和B端布局的关系。“我们以前讲大数据,C端很难体验到背后的东西,但是模型是C端、B端都可以很容易体验到,我觉得大模型其实2C、2B之间会有一个很好的协同。同时,模型让个体的能力变得更强,以前大家觉得2B软件特别难用,因为它更多考虑的是流程设计的好不好;但到了大模型时代,这些东西可能通过Agent一句话就完成了,所以一个人能做一个团队的事情,这个时候个体的体验就很关键。反过来,我觉得这是字节一个很大的优势,因为我们是比较会把体验做好的。”这也总结了字节正在以以C端带动B端的方式布局AI。
大厂在AI领域新一轮的B端大战或也即将开始。近期,被业内称为“云服务旧世界的最后一块版图”的春晚被字节拿下——火山引擎官宣将登上春晚,这一块“版图”在蛇年春晚被阿里云拿下,火山引擎的此番官宣,也被业界视作字节云C位出道的开始。随后不久, 阿里云智能集团资深副总裁、公共云事业部总裁刘伟光也接受采访高调“宣战”,称“阿里云的目标是拿下2026年中国AI云市场增量的80%”。
趋势4
大模型六小虎重塑AI赛道竞争逻辑?
科技新秀大模型公司,也俨然将自己放入了与互联网大厂共同竞逐超级入口的相同梯队中,用一位头部“大模型六小虎”高层的话来讲,AI划出了一条新的赛道,所谓“六小虎”、大厂已经是上一代的标签。“流量竞争是互联网时代的竞争模式,但这个行为在下一个时代能否奏效,我们会打一个问号。所谓的大厂跟小厂只是上一代的标签,大家现在可能就只有一个赛道,就是做全模态能否做到顶尖的这么一个赛道。”
想重塑AI赛道竞争逻辑的还有久无声息的百川智能。作为当年百模大战中的“大模型六小虎”之一,百川智能此前一度陷入“掉队”传闻。近期,百川智能创始人、CEO王小川带着新产品回归。百川智能选择的领域是医疗赛道,据王小川透露,百川今年会上线C端应用,同时也正在自研与睡眠相关的硬件。同时王小川还透露,百川去年在行业内得到了一定的认可,去年8月发布M2模型后被蚂蚁疯狂挖人。
在医疗赛道上,去年12月15日,蚂蚁集团将其AI健康产品“AQ”正式升级为“蚂蚁阿福”,新版应用以健康陪伴为重点,产品定位从医疗延伸至大健康。自去年6月上线以来,“蚂蚁阿福”仅用半年时间,月活就突破1500万,跻身国内前五大AI应用,增长远超内部预期。
面对大厂下场,百川智能似乎并不焦虑。王小川在媒体沟通会上表示,百川和“泛健康概念”的蚂蚁阿福想做的事情不太一样,也有自己的护城河。“我觉得我们的护城河分为三个部分:一是模型做得足够好,今天屡试不爽就在于模型领先一代,就像教育的好学区,我们的领先度是可以保证的;二是解决问题的切入点,我们更愿意切入严肃、高价值的场景;三是大厂和创业公司不一样,毕竟有职业团队,需要的是更加安稳的方案,大创新靠小厂,小创新靠大厂,必须切入我们认为有高价值的事情,共识不是我们优先的突破点,而大厂更多的是注重共识,路线图和产品形态是不一样的。”
“流量竞争”模式在月之暗面的实践中被证明的确不奏效。2024年全年,月之暗面曾在C端市场通过大量投流实现拉新,以2024年10月为例,移动广告情报分析平台App Growing数据显示,Kimi10月在20天投出1.1亿元。去年2月,月之暗面决定大幅收缩产品投放预算,包括暂停多个安卓渠道的投放,以及第三方广告平台的合作。
与此同时,低调转向模型技术冲锋也成了月之暗面去年的主旋律。去年12月31日,月之暗面创始人、CEO杨植麟发布内部信,称完成近期的5亿美元C轮融资,C轮融资资金将用于更加激进地扩增显卡,加速K3模型的训练和研发,但不以绝对用户数量为目标。
押注模型、押注下一代技术,似乎已经成为了六小虎的共识。去年年底,智谱与MiniMax先后完成上市,尽管两家企业都因研发和算力投入尚未盈利,但两家公司都提到,在完成招股后仍将技术投入完成技术冲锋。
一些小虎也瞄准了AI手机,但下场方式不是直接做硬件,而是提供底层操作系统。去年12月9日,国内的大模型六小虎中的智谱开源了手机智能助理框架AutoGLM。AutoGLM此前在2024年刚发布时,已被业界视为全球首个真正具备“Phone Use”(手机操作)能力的AI Agent,能够稳定完成外卖点单、机票预订等长达数十步的复杂操作流程。开源后的AutoGLM支持微信、淘宝等50+应用场景,AutoGLM Phone Agent还内置了一套能直接操控真实手机的通用能力,可以像人一样完成各种基础交互。在此前引起大众关注的AI手机隐私问题上,AutoGLM支持本地与云端部署,确保数据与隐私控制权始终掌握在使用者手中。
同样押注手机场景的还有阶跃星辰。去年12月17日,阶跃星辰升级发布了全新的 AI Agent 系列模型“Step-GUI”,包括云端模型 Step-GUI、首个面向 GUI Agent 的 MCP 协议,以及业内首个支持手机部署的开源端侧模型 Step-GUI Edge。据介绍,“Step-GUI”通过端云协同的方案,让隐私边界可知、可控,同时极大程度拓展GUI Agent能力边界,目前已经可以在淘宝、微博、抖音、小红书、闲鱼等超过200个APP场景中执行任务。
预测
谁能在超级入口大战中突围?
硬件混战想取代手机成为刚需终端,手机厂商推出AI手机助手守擂,大厂软硬皆施、集成超级应用,大模型六小虎想用新的逻辑重塑AI赛道,背后都指向了厂商对下一代“超级入口”的争夺。在这场争夺赛中,玩家不是押注硬件、就是软件,也有人正在“两边下注”。
但现在,战局还不清晰。AI硬件、超级APP想成为下一代入口,还都有各自的问题。
比如,在AI硬件如何走出“小众尝鲜”这一问题上,徐栋就认为,目前在垂直领域模型的有用性还没有被完全挖掘,另外模型能力也依然不够。
另外,无论是AI眼镜还是AI手机,都还面临着隐私、安全方面的难题。以豆包AI手机为例,有用户称在nubia M153上使用豆包手机助手操作手机功能时,如果涉及操作微信,会出现微信异常退出,甚至无法登录的情况,部分电商APP、银行APP也会限制通过豆包手机助手登录应用。
大模型的商业模式,也并不清晰。张孝荣认为,现在大模型商业模式不成熟,国内外没还有一家公司形成商业闭环,无论做App还是硬件,都属于商业试水,也面临着不小的风险。“可以说App的优势是迭代快、成本低,而硬件一旦失败,沉没成本极高。两者相比,目前App的集成模式在商业稳健性上更胜一筹,硬件更多是一种面向未来的战略卡位。”
在超级App方面,智源研究院近期在其《2026十大AI技术趋势》中提到,随着基础模型能力跃升与推理成本下降,AI应用沿两条路径演进。一是巨头主导的超级应用,通过单一入口整合信息、规划与执行,争夺用户时间与流量,正催生AI时代的新 BAT;二是多模态等高壁垒垂直领域,玩家依托行业Know-how与高价值能力,服务少数关键场景,实现低频高价值回报。实践表明,通用赛道之外仍存在可观盈利空间。
谁将最终定义所谓的“超级入口”?张孝荣认为,所谓的“超级入口”可能是一个伪命题,或者说是动态演变的命题。“历史经验告诉我们,没有永远的入口,只有用户需求的流转。互联网大厂虽然有服务优势,但往往受制于‘屁股决定脑袋’的商业偏见。真正的超级入口,或许会诞生在更加中立、开放的平台,而非某家大厂的私域生态之中。”
出品:南都政商数据新闻部
策划/统筹:甄芹 田爱丽
采写:南都N视频记者 林文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