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在京召开的2025年度国家科学技术奖励大会上,省政协委员、宁波市政协委员、九三学社社员、宁波大学先进储能技术与装备研究院院长阮殿波牵头完成的“超高功率超级电容器的关键技术及应用”,荣获2025年度国家技术发明二等奖。
“核心技术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只有靠我们自己发愤图强。”手捧沉甸甸的荣誉证书,阮殿波心潮澎湃,想起了三十多年前清华大学宿舍里那无数个奋笔疾书的深夜。从一块黑乎乎的碳材料,到人民大会堂的领奖台,这条路他走了三十多年。
委 员 名 片
阮殿波,省政协委员、宁波市政协委员、九三学社社员、宁波大学先进储能技术与装备研究院院长。
十年磨一剑
蹚出创业路
1991年,阮殿波从沈阳大学铸造专业毕业后,到清华大学机械系当助教。铸造天天跟铁和碳打交道。钢铁里的碳有两种形态:铁碳化合物和石墨。石墨是层状的,单层就是石墨烯,卷起来就是碳纳米管。阮殿波敏锐地意识到,电容的容量和表面积成正比。这种碳材料,或许能做全新的储能器件。
那时,超级电容在国内几乎没人碰。“科研就像在黑暗中凿光,需要长时间的专注与积累。”
从1991年到2002年,阮殿波常常熬夜到凌晨两三点,找资料、改方案。十年磨一剑,他终于做出了国内第一支500法拉的超级电容器,把核心材料从商用活性碳纤维换成了碳纳米管。
但实验室研发出来,跟工厂批量生产,还有很长一段路。2003年,阮殿波和几个朋友在北京中关村创业,决心把碳纳米管产业化。
“创业初期最难的是在技术理想与市场现实间找平衡。”市场不认,客户不信,每一笔订单都让他如履薄冰。“一百个样品里有一个好的,就能发论文。但产业化必须一百个产品里有九十九个是好的,还得一直好。”
阮殿波管这叫“从1到10”,是最难的经历。2007年,他的产品开始在重型机械等领域应用。2012年,公司成为国内超级电容行业领军企业。
但阮殿波觉得,这还不够。
打破天花板
站上最前沿
2012年,阮殿波加盟中国中车集团,担当起大容量超级电容器研发的重任。当时国际上已经研发出更大容量的超级电容,中国急需大容量超级电容的自主突破。
“我已经赤着脚跑了十年,现在有双专业跑鞋放在眼前,还不赶紧穿上?”于是,阮殿波带着几个骨干,南下宁波。
一切从零开始。厂房来不及盖,就改造旧厂房。实验室预算只有500万元,却要做世界顶尖技术研发。他又开始没日没夜,凌晨三四点醒来脑子里还在想技术方案。“踢场球、听听雨声,都成了奢望。”
不到一年,研发终于出成果了,中国超级电容站到了世界最前沿。建厂房、搭产线、带团队、做标准,产品用在了有轨电车、无轨电车上。
走进象牙塔
科研成果丰
2019年,阮殿波又做了一个新的决定:去宁波大学。
宁波大学为他创建研究院,投入近三千万元。在这里,他把二十多年的经验,变成实实在在的工作规则。
边界不能乱。他的团队里,老师专心做基础研究、发论文;企业专门管中试和工艺放大。双方各司其职、紧密合作。
不把功劳攥手里。年轻老师发文章,他让出通讯作者;企业骨干干得好,他支持对方持股。“不要怕别人拿多了,就怕大家没干劲。”
源头为王。“什么是源头?就是‘0到1’的过程。”阮殿波说,“源头强了,后面的路才能走得远。”
这套规则结出了硕果:台州闪能科技做高功率钛酸锂负极材料,今年产值将达5000万元;宁波银铸公司做纳米磷酸铁锂材料,今年实现量产;安徽迅能科技专注电网调频和AI算卡用超高功率电容器,目标产值三年25亿元。
“现在团队有十几个教师,近百个硕博士。”阮殿波说,“把每个人的任务、利益都理顺了,积极性高,成果自然就多。”
积极建真言
履职显担当
深耕科研和产业一线,阮殿波的思考既有深度又富针对性:人才政策如何优化、产业链怎样融合、绿色低碳怎么推进……作为政协委员,他把这些思考写进了提案。2022年宁波市政协全会上,他建议加大对新能源车辆的研发投入,争取三年内全市新能源车保有率达到80%。2026年省政协全会上,他关注低空经济和无人机监管,建议立法,建统一监管平台,鼓励行业协会共建“合规飞手联盟”。
作为九三学社社员,他积极参加助企活动,下车间、听诉求、解难题。“企业遇到的很多技术难题,其实在高校和科研院所都有现成的解法,我要努力当好桥梁,助力产学院深度融合,让创新活力迸发。”这也是阮殿波今后的努力方向和目标。
作者:王时金、周霜
来源:联谊报
制作:周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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