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对话| 金融智能体走向台前:数据是护城河,人机共生是未来
创始人
2026-01-19 19:20:30
0

“我们推行全流程消保管理,目前,智能体已能完成约90%的消保审查任务,替代了部分过去需要三到五年经验员工才能完成的复杂劳动。”

“智能体的持续进化可归纳为数据飞轮、模型飞轮与场景飞轮的三轮协同。数据飞轮依赖增量学习、联邦学习、多方安全计算等技术实现持续增强;模型飞轮需通过监控评估与防漂移机制保障稳定性;场景飞轮则需与业务价值紧密挂钩。三者协同,方能支撑智能体的系统性迭代。”

“就像工业时代通过法律、仪表盘、方向盘和刹车来管理汽车风险一样,面对智能体这一新生事物,我们也应构建相应的体系来管控风险。”

1月10日,在“数智银行家2025年会暨新金融联盟九周年庆典”上,多位嘉宾在主题为“金融智能体生态建设与场景应用”的圆桌对话上表达了上述观点。

工商银行原首席技术官吕仲涛主持本场圆桌对话,邮储银行总工程师徐朝辉、()首席信息官唐家才、()行长助理兼首席信息执行官孙芳滔、杭州银行副行长兼首席信息官李炯参与交流。年会由四十人高级金融学院和新金融联盟主办。

以下为圆桌对话实录——

吕仲涛:当前,金融智能体应用正从单点工具向系统化平台演进,未来将构建起数据、算法、算力、场景的完整生态,推动向智能化、个性化和普惠化深度转型。在这一渐进过程中,智能体如何稳步推进,实现从辅助工具到业务核心的跨越?

由简单到复杂、由点到面渐进推进智能体应用落地

徐朝辉:关于智能体的推进路径,我从三方面阐述:

人工智能落地需通过智能体这一形式,将抽象技术转化为具体工程。这一过程通常遵循从简单到复杂、从点到面的渐进路径。以邮储银行为例,多数应用场景都呈现自然演进的特征,如同习惯的养成,需因势利导。

智能体推进可能涉及部门职责、岗位设置的调整,从而由技术工程问题上升为管理问题。核心是以人为本,通过制度优化、流程优化、组织架构调整及人员能力提升,协助整个组织平稳过渡到新的状态。

对于部分因年龄或适应能力暂时无法跟上变革的员工,可通过传帮带等方式逐步推进,确保不影响整体改革进程。

唐家才:智能体解决了什么问题?业界有一个通俗的比喻,大模型解决了大脑的思考问题,智能体解决了执行手脚的问题。

从行业成熟度来看,金融智能体正处于从L2(辅助驾驶)向L3(自主规划)的过渡阶段。智能体在业务中可扮演规划、数据获取、知识管理等不同角色。回到银行金融业务场景里,一个完整业务流程走完需要很多角色的参与,所以需要很多岗位执行各种动作,从另外一个维度看就会衍生出很多岗位智能体。

当前,人工智能在金融领域主要处理报告生成、营销文案等简单任务。如果要深度重塑业务流程,则需要将多种智能体组合应用,这对模型稳定性和输出准确性提出了更高要求,因此必然是一个逐步深化的应用过程。

孙芳滔:我结合平安银行的实践,分享一下智能体从简单到复杂,从点到面,从初级到高级演进需要把握的几个关键点。

作为应用机构,我们重点聚焦数据、算法与算力的有效结合。在算力上,关键在于提升使用效率;算法则主要依托开源资源。数据是核心,我们通过积累内外部数据与知识,结合通用算法进行训练,推动智能体逐步替代部分复杂人力劳动。

以消保领域为例,我们智能体的发展路径清晰地体现了这一渐进过程。最初,智能体作为投诉处理人员的助手,自动生成话术,帮助员工快速缓解客户情绪、解决问题。随后,开始协助管理人员撰写投诉报告,这涉及对制度和监管要求的理解,复杂度有所提升。进一步,智能体开始承担消保审查工作。我们推行全流程消保管理,强调从源头把控,比如审查营销话术、宣传材料是否合规,是否可能侵害消费者权益。这项工作既需要业务经验,也需熟悉消保专业知识。目前,智能体已能完成约90%的消保审查任务,替代了部分过去需要三到五年经验员工才能完成的复杂劳动。

去年下半年,为落实监管要求的溯源治理,我们利用大模型技术构建了一套分析系统,用于定位投诉源头并确定关键管控点,从根源上减少投诉或降低处理难度,分析效果甚至超越了传统的人工头脑风暴模式。

目前,平安银行已部署30多个消保智能体,这一实践也得到了监管方面的认可。此外,针对投诉量相对较多的现状,我们正在推进“易诉客户识别”智能体的开发。该应用完全依靠算法与数据进行分析预判,旨在实现提前干预与接触。这已完全超越了传统人工工作的范畴。

尽管智能体的准确率和成熟度仍在持续提升,但根据我们的实践,其进化速度远超过人的经验积累。核心在于持续积累数据与知识,并将其与通用算法有效结合、不断训练。这或许正是金融机构推动智能体实现从简单到复杂、从初级到高级、从点到面发展的关键所在。

李炯:人工智能带来了根本性变革,传统经验难以完全覆盖其发展需求。例如,在研发阶段,人工智能所需的资源投入已超过生产阶段,这颠覆了传统开发模式。此外,高并发场景下的异常处理、业务连续性保障等挑战,也要求我们从简单、可控的场景入手,逐步积累经验。只有通过小范围试点,才能为大规模应用奠定基础。

吕仲涛:感谢四位嘉宾从不同的视角谈了引入智能体的观察。综合来看,智能体发展可分为三个阶段:一是标准化简单智能体的快速推广,如智能客服与员工助手;二是形成智能体矩阵,在风险管控、客户投诉、信贷审批等关键节点实现协同应用;三是多智能体协同,实现复杂业务的前瞻预判与决策。在此过程中,需要注意与组织、人才及资源配置的匹配,以保障商业可持续性。

接下来探讨第二个话题:智能体如何通过持续学习实现迭代进化?

不断优化数据、算法、场景、流程,持续迭代智能体

徐朝辉:智能体的演化是一个系统工程,每家机构都需要重点把握数据、算法、场景与流程四大要素。

数据需要持续增强和更新。新的信息包括外部信息,需要不断引入。例如,我行在农村业务中,区分了“硬数据”和“软数据”。硬数据是传统信贷决策所依赖的企业资产、经营情况、财务报表等;软数据则超出了传统范围,虽然以往银行较少使用,但其重要性不容忽视。当然,上的信息更为庞杂,其中还可能存在虚假或“掺水”信息,这就涉及到安全问题。因此,数据的收集与治理是一项繁重且需要持续投入的任务。

算法和模型必须不断优化。从实践来看,行内使用的模型总量庞大,达到上万个。在大模型方面,我们基于开源或商用模型进行自训练和私有化部署。大模型的版本曾多达60多个,经过优化筛选,目前压缩至30多个版本,部署的实例有400到500个,具体数字是动态变化的,但总体而言,大模型加上传统小模型,总数大约在1.1万到1.2万个之间。这些算法和模型需要持续升级,并实施全生命周期管理。

我行将原来的数据治理委员会升级为“数据与模型治理委员会”,旨在对这两方面进行统筹管理。治理的一个关键工作是确保模型和数据既能形成闭环,又能保持开放,不断吸纳新元素,实现良性循环,并持续评估其业务价值。

模型要嵌入业务场景,场景本身也在不断迭代升级,流程更是如此。总之,智能体的持续迭代,是一个需要不断维护、增强和更新能力的过程,这需要投入大量精力,关注方方面面。目前,我们在技术层面已经对数据和模型实施了全生命周期的治理。

通过“后训练”,持续增强智能体与现实的匹配度

唐家才:从数据、模型、算法到流程场景,确实是一个持续迭代和升级的过程。换个视角,智能体的持续演进可以分为几个层面来看。

首先,单智能体的能力深化。要让单个智能体变得更“聪明”,或更贴合每家银行自身的实际情况,需要基于行内数据对模型进行适应性训练。有专家提到“预训练”,我可能有不同的看法。对银行机构而言,从头进行预训练的成本通常过高。我们更侧重于“后训练”,即通过微调或增强学习等方式,基于自身的数据让通用模型越来越了解银行的业务和特定需求,使智能体与实际情况越来越匹配。

其次,智能体的组合应用。当我们要解决更复杂、更高阶的问题时,单个智能体的能力往往不足,必然需要多个智能体协同工作,使整体能力得到增强。

最后,人与智能体的协作关系演进,即碳基员工与硅基智能体如何协同。我有个切身感受,手机上的智能助手已经能独立地完成任务。比如出差只需告诉它“查一下航班,选个合适时间订票”,它就能近乎完整地执行,只在关键决策点(比如是选8点还是9点的航班)需要我确认。这时,工作模式变成了“智能主导,人辅助决策”。我认为,类似的转变在也不会太遥远。

须将智能体研发工艺流程化、体系化

孙芳滔:我想结合自己的理解,用个比喻来谈谈这件事。

我们可以把智能体想象成一个需要持续学习的人。就像孩子在学校接受教育,首先要有课程内容。对智能体而言,核心是“喂”给它什么样的数据和知识。仅让AI学习银行内部的交易流水等数据,远远不够。要让智能体能够辅助,甚至超越和替代人的复杂劳动,必须结合更广泛的外部数据和知识工程。

第二,学习的效率,这就需要一个好的算力底座。我们横向对比过,金融机构的每个token成本通常远高于云厂商,这不仅仅是拥有多少张算力卡的问题,更在于每张卡的实际产出效率。就像学校里,学霸和普通学生的区别往往在于学习效率,单位时间内掌握的知识更多、更快。

第三,学习方法,对应到技术上就是算法的运用能力。一个学生可能智商不特别出众,但方法好成绩依然可以很好。这要求科技部门将智能体的研发工艺体系化、流程化,思考如何将智能体的研发嵌入到整体的应用研发链条中,形成一套有效的方法论,更好地将通用大模型算法与自身的具体需求深度融合。

第四,学习效果需要验证,这就必须参加考试、解题,也就是找到真实的应用场景。在平安内部,我们如何“解题”?核心是衡量智能体究竟为业务、管理、客户或员工带来了什么实质价值,是提升了效率、降低了成本、控制了风险,还是直接创造了收入?如果缺乏这些价值验证,就像学生只会学不会考,最终无法学以致用,也难以实现真正的应用突破。

数据质量将成为不同机构AI应用水平的分水岭

李炯:我简单补充三点看法。

第一,适配的组织架构。人工智能是一种革命性的力量。按照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逻辑,新的生产力需要匹配相应的生产关系。目前银行传统条块分割、层级沉积的组织模式,与人工智能这一新生产力的特点并不完全适配。我们尝试建立跨部门、多条线的综合敏捷组织架构,以期更好地发挥人工智能的特性,支持其快速迭代。

第二,高质量数据集。在算力、算法、数据这三个要素中,算力和算法可以通过采购或学习获得,而高质量的数据,最终将成为不同机构应用人工智能水平的分水岭与护城河。

第三,构建具有“飞轮效应”的业务场景。举个简单的例子:导航软件就是一个典型的飞轮场景,它的使用过程本身就在持续积累和反馈数据。如果我们能在金融业务中构建起这类场景,让数据的生产与回流形成闭环,将极大助力人工智能的持续迭代。

吕仲涛:根据我的观察,智能体的持续进化可归纳为数据飞轮、模型飞轮与场景飞轮的三轮协同。数据飞轮依赖增量学习、联邦学习、多方安全计算等技术实现持续增强;模型飞轮需通过监控评估与防漂移机制保障稳定性;场景飞轮则需与业务价值紧密挂钩。三者协同,方能支撑智能体的系统性迭代。

第三个议题是风险管控,如何确保智能体在算法、数据与基础设施全链条中的安全可控,真正从可用走向可信?

限定场景边界,管控大模型不可解释风险

徐朝辉:安全风险是一个全流程、端到端的系统性课题。当前我们面临的是“泛安全”概念。如果将模型能力衰减问题也纳入考量,这实际上属于更高层次的安全范畴。因此,在每一个环节上,我们都要同时应对传统安全和新型安全两类挑战。

比如,智能体作为软件而言,运行环境是否会受到攻击、是否存在漏洞,属于传统安全范畴。但新型安全风险则体现在各个环节,例如在数据层面,传统风险主要是泄露、非授权访问等,如今则出现了数据造假、注水甚至恶意伪造等问题。这些数据风险可能来自外部,也可能源于内部。

我的感受是,既不能完全相信人工智能,也不能完全信任人。银行的核心是经营风险,数据安全是首要防线,智能体的能力很大程度上构建于数据之上。例如,我行每日面临数万次人脸识别攻击,各银行普遍存在此类情况。我们的模型参数和策略需要频繁调整,有时甚至每十几分钟就要更新一次。模型本身或许不复杂,但关键取决于所掌握的数据质量与应对能力。一旦发现场景异常,必须立即调整,这说明其能力不仅依赖算法,更依赖于数据。而数据本身还存在其他多种风险。

模型层面的风险同样严峻。目前最突出的挑战来自大模型的“幻觉”问题,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怎么处理?我们通过构建提示词库、问答对等方法来约束输出。更复杂的是涉及敏感内容(如涉政、涉恐、暴力、黄赌毒及意识形态等)的管控,需要建立不断扩大的敏感词库。例如,工行报备的提示词数量从去年的3万条增至当前的30万条,这项工作成本不低。对大模型的安全增强是首要任务,其次还需增强其业务能力。由于大模型知识更新快,仅靠微调难以满足需求,我们往往通过外部知识库、规则库等方式进行增强,而非直接改动模型参数。

小模型同样面临挑战,数据采集的变化,甚至发现新的关键特征,都可能需要训练新模型。大模型不可解释的问题值得关注。我们的做法是,不要试图打开大模型,而是自己想办法,比如业务功能增强、提示词优化等。即便做了这些,大模型的可解释性仍然很差,最近有进展,但还在探索。

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做法是将大模型限定在特定场景和流程环节中使用,将其视为能力有边界、范围受控的资源。例如,限制单次会话的交互轮数,如果超过一定次数问题仍未解决,则判定业务过于复杂,需引入人工干预。这样既控制风险,也便于向监管解释。

场景本身的风险亦不容忽视。新场景上线后,可能一不小心出很多问题,比如营销活动被“薅羊毛”,导致巨额费用损失。关键在于及时记录场景数据,建立相应防控机制。对于自动化场景,必须保持持续监控,警惕新的风险动向。

总之,新旧风险交织并存,我们在解决新问题的同时,仍需关注传统风险。最终衡量标准是:如果一个场景创造的收益高于其带来的风险,那么这个场景及对应的智能体就是有价值的,相应的治理与能力提升工作就应持续下去。

风险管控需紧抓“入口”与“出口”

唐家才:面对AI技术,我们真的是“又爱又恨”。“爱”的是它确实能大幅提升生产效率、带来变革性影响;“恨”的则是其衍生风险远高于传统软件应用。传统软件经过几十年发展,已形成相对成熟的管理体系,而AI目前仍存在诸多尚未完全明晰的领域。

我补充一个很典型的场景,比如私有化部署开源模型,如果模型不联网,其知识便停留在部署时点,成为静态资源;而一旦联网,又需面对安全挑战。如果模型进一步通过增强学习或微调训练注入行内知识,如何确保这些知识不泄露,都是非常现实的问题。

我再补充两个视角:

第一,风险管控需紧抓“入口”与“出口”。入口端必须确保数据质量,避免“垃圾进、垃圾出”;出口端则要依托拦截词库、护栏技术等手段,不断强化输出内容的合规性、严谨性与安全性。

第二,智能体的职责应清晰细化。大模型存在“幻觉”问题,多次交互后可靠性可能急剧下降。如果将智能体拆分为更精准的角色,就能有效提升整体系统的可行性与稳定性。

此外,怎么保证单智能体输出的结果,我们还可构建“AI校验AI”的机制。例如,针对生成消保报告的智能体,可另设一个专责智能体,基于消保相关法律法规对其输出结果进行复核与校正。通过这种“机器管机器”的方式,形成第二道防线,进一步提升智能体输出的可靠性。

保证智能体输出结果质量,要发挥“人”的作用

孙芳滔:我简单谈两点。

首先,平安银行在智能体的研发与应用上,目前仍处于“可用性优先、可信性建设初步起步”的阶段。要实现从可用到可信的跨越,我们认为最关键的实际问题在于数据来源的统一与标准化。举个例子,我们在处理催收业务分析时发现,同一指标在不同系统中命名不一、格式各异。比如某系统表头标注为百分比,但数值却以整数形式呈现(如显示“4”而非“4%”)。这类数据对人而言易于理解,但机器无法自动识别其真实含义,从而导致输出结果出现严重偏差,这不是“幻觉”,而是实质性错误。因此,我们正推动全行层面的数据再治理工程,让所有数据都能被机器准确、无歧义地识别与使用。这项工作规模庞大,但至关重要。

其次,关于智能体输出结果的验证问题,还是要发挥“人”的作用。以消保领域的“易诉客户识别”为例,即便其算法过程如同黑箱、难以解释,但它的输出结果是否合理,经验丰富的业务人员是可以判断的。如果出现无法解释的情况,我们再介入分析和调整。至于内容安全方面,如涉黄涉恐等问题,大模型本身已设有多道围栏机制,这也为我们应用方减轻了不少负担。

强化实时监控,建立兜底机制

李炯:大模型背后的人工智能是革命力量,如同工业革命。我们可以将汽车看成是工业革命时代的“智能体”。汽车出现带来很多便利,也带来了巨大的风险。汽车的风险是如何管控的?可以总结为四个方面。

第一,建立有法律法规。汽车出现后,马车的法律法规就不适配了,必须出台汽车的法律法规,以明确责任与权利。

第二,强化实时监控。马车没有仪表盘,汽车得有,要管控风险,就得知道它跑了多少。智能体跟传统应用不一样,智能体受并发等问题影响而波动。因此,监控尤其重要,我们必须知道它在做什么。

第三,明确最终控制权。马车有缰绳,汽车有方向盘。在相关法规尚未健全之前,方向盘的掌控权必须保留在人的手中。

第四个,设置可靠的刹车机制。刹车的设计必须与汽车的动力匹配,否则极易失控。我们在构建智能体的同时,也必须考虑出现问题时的兜底方案。

总之,就像工业时代通过法律、仪表盘、方向盘和刹车来管理汽车风险一样,面对智能体这一新生事物,我们也应构建相应的体系来管控风险。

吕仲涛:刚才四位嘉宾从不同维度深入探讨了智能体全生命周期的安全问题。正如大家所言,当前智能体与人工智能发展迅猛,与之相伴的安全隐患也始终存在,但是行业并未因此停滞。

我补充两点。首先,风险是消灭不了的,我们都是在控制风险而不是消灭风险。要增强消费者和监管机构的信心,需要重点做好两件事。第一,建立可信治理体系,通过覆盖全生命周期的组织、技术和流程保障,形成一套治理体系,让让各级管理人员了解它是怎么在运作的,存在哪些客观风险。第二,推动信息披露规范化,通过比较合适的信披方式,让消费者建立信任,表明流程和管理方法不“黑箱”,即便模型可能存在部分“黑箱”,也能通过规范披露建立信任基础,实现风险可知可控。

其次,从监管视角看,沙箱创新机制一直有,但并没有真正发挥可信的作用。不通过沙箱让大家知道运作情况,沙箱就没有作为前提可信机制发挥作用。

最后提一个简单问题也是最难的问题,人机如何协同?正如嘉宾所言,智能体虽具一定替代性,但无法完全取代人。未来人机协同共生是必然趋势。那么,我们的组织与人才体系应如何变革以适应这一趋势?

人机共生是大趋势

李炯:人工智能中,“人工”仍是基础。正如前面所说,具备自我学习能力的自动化过程才是人工智能的核心。怎么协调?就跟刚才说的,虽然会有车祸,造成的损失比马车大得多,我们还得开。

第二个,关于人工智能是否取代人力的问题,我想一句话说这个事,人工智能不可能简简单单替代人的工作,它会替代那些简简单单的工作。

孙芳滔:人工智能将根本性改变未来金融机构的组织形态和价值实现方式,这是必然趋势。关键问题在于我们如何迈向这一未来,以及需要为此做好哪些准备。

从现阶段来看,作为科技负责人,我们首先推动科技部门进行人力与能力结构的调整和优化。比如,我们要推进“腾笼换鸟”,不是简单把人赶走,而是通过赋能转型,提升员工能力,使具备AI与大数据技能的专业人才比例不断提高。怎么腾?要系统规划传统研发人员的能力提升路径,并借助智能体应用(如代码自动生成,目前占比已从个位数提升至30%以上)为人才结构升级创造基础。

更进一步,整个银行的运营模式也将面临深刻变革。正如“分身有术”这一传统智慧所喻示,人工智能将重塑人机协作关系。为此,金融机构必须将AI上升为“一把手工程”,将其作为全行战略升级的核心驱动力,从而推动运营模式、管理模式和资源配置模式的全面转型。这一进程可能会比预期更快。我们要思考为这一天到来我能做什么,以及这一天到来时,我还能做什么。

唐家才:虽然金融业务领域有合规的要求,可能变革没那么快,但我相信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时间虽无法精确预测,但未来一到两年内,这场变革必将到来。

徐朝辉:据我观察,人工智能真正用起来后,替代是不可避免的。举个例子,财务报账、简单营销与催收等场景,引入机器人后已大幅减少人工操作。在我们行,相关岗位已基本整合或分流。

第二种情况是人工智能为员工赋能,在智能体与模型的辅助下,员工效率普遍提升,这是一种积极的人机协同模式。

第三种则是在更高层面上驾驭人工智能,包括提炼业务知识、优化数据与模型,以及进行智能体集成等工作,这对人才提出了更高要求。

随着这些变化,组织架构、部门职能与岗位设置也需相应调整,并催生出新的职业方向。例如,数据标注已被教育部列为本科专业,成为新兴岗位;在银行业,也出现了熟悉业务并理解智能体能力的场景落地岗位,尤其在服务县域、乡村的网点中,这类角色对邮储这样定位于“三农”普惠的银行尤为重要

在这个过程中,领导重视是第一位的。其次,必须坚持以人为本,关爱员工,为他们创造学习与转型的机会,帮助他们驾驭技术而非被技术淘汰。

吕仲涛:从企业业务提升看,人机协同价值创造是一个方面。另一方面,我们也必须认识到,不仅是金融行业,全球各行业都面临同样的问题:随着技术进步,许多职业与岗位的人员转型已成为不可回避的命题。转型并非易事,对需要转型的员工而言,这一过程可能伴随困难甚至阵痛。如何做好相应的引导和支持,是企业组织者必须认真思考的问题。我们不能仅从效率和价值的角度出发,而应始终秉持以人为本的理念,毕竟技术最终是为人服务的。

相关内容

热门资讯

原创 苹... 有不少朋友疑惑苹果iPhone 16 Pro和16 Pro Max有什么区别?该选择哪一款更好?各自...
2024年OPPO手机全攻略:... 手机已不仅仅是通讯工具,它更是我们记录生活、享受娱乐、提升工作效率的重要伙伴。随着科技的飞速发展,O...
2025年值得入手的2款智能手... 在科技飞速发展的今天,智能手表已成为我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伙伴。无论是健康监测、信息提醒,还是时尚搭配...
原创 2... 从去年华为用上了麒麟芯片开始,华为的市场份额就蹭蹭的往上涨,当时抢购的人特别多,一时间还买不到现货,...
第五轮学科评估对比:西安交大突... 在之前的文章中,我们已经提及西安交通大学第五轮学科评估的表现可圈可点,新晋的3个A+学科:机械工程、...
vivo手机5g开关在哪里打开 vivo手机5G开关的打开方式可能因手机型号、系统版本及运营商网络支持情况的不同而有所差异。但总体来...
解决FaceTime无法使用的... FaceTime是苹果公司推出的一款视频通话应用,广泛应用于iPhone、iPad和Mac等设备上。...
原创 麒... 为了普及原生鸿蒙(鸿蒙5.0),抢占更多的中端手机市场份额,华为nova系列今年开始计划一年两更,n...
steam官网无法访问?这个办... 对于广大游戏爱好者而言,Steam平台无疑是获取最新游戏资讯、购买游戏、与全球玩家互动的重要阵地。然...
原创 直... #热点周际赛# 随着科技的进步,儿童智能穿戴设备逐渐成为了家庭中的新宠。华为作为智能穿戴领域的领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