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卡尔丘克最近陷入了舆论风波,起因是她在波兰波兹南举行的 Impact'26 大会上提到说她在写作的时候会用AI作为前期研究的工具,虽然对文学阅读市场的前景依旧感到一种无法挽回的悲观,但托卡尔丘克认为“作家最能适应人工智能之类的工具”,因为“它们的运作基于广泛而深入的联想”。
她还分享说,自己购买了某语言模型的高级版本,“它极大地拓展了我的视野,深化了我的创造性思维,这常常让我感到无比震撼。”她甚至还会和AI探讨:“我经常会问机器,‘亲爱的,我们该如何把这个故事写得更精彩呢?’”
但是她也谨慎指出,“这些对话引人入胜,你可能会忘记使用人工智能的初衷……你必须警惕幻觉和错误。”
这几句言论在外网造成了不小的争论,甚至有网站媒体断章取义称“托卡尔丘克承认在最新小说里使用了AI写作”,导致托卡尔丘克不得不通过出版社公开发表声明,强调新小说“不是与 AI 或任何人共同完成的”,自己几十年来一直独立写作。她对AI的使用仅限于在前期研究中作为辅助工具。
托卡尔丘克恰恰是最不“机械写作”的作家之一,她早就在写“非人视角”“网络式意识”“跨物种感知”,她本来就是最接近“后人类文学”的作家之一。她对AI的拥抱和探索,也并不完全让人意外。
在所有人都为技术的冲击感到焦虑的时候,这样一位诺奖作家说自己会和 AI 乐观地对话,很多读者难免会产生一种“文学核心正在被侵蚀”的不安,但其实托卡尔丘克一直在追问和探求的始终都是:当技术开启了体验世界的新维度,我们如何创造讲述世界的新方式。
而她的小说正是这种探索,《雅各布之书》《糜骨之壤》《云游》等作品里都有一种漫游式意识、百科全书式联想的非线性叙述。
小说《神降》(收录于《衣柜》)讲述了一位宛如创世之神的编程天才,在属于电脑程序的“半边生活”中,他不断用程序构筑新世界,却又对人类屡屡失望。
《变形中心》(收录于《怪诞故事集》)讲述了一个超现实的,带有科幻色彩的跨越生命界限的故事,人类已经掌握了某种技术,能让人类变成其他物种的形态。
在长篇小说《世界坟墓中的安娜·尹》中,托卡尔丘克将古老的神话放置于现代或未来的语境中,重新审视和思考着人类社会的秩序和生命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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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卡尔丘克一直都在想象高度技术化的世界是如何改变人类。她一直强调“温柔的叙述者”这一概念,强调人与世界之间的感知连接。
“文学是为数不多试图让我们保持世界的具体性的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