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在2026年世界人工智能大会的展馆里走一圈，会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去年大家还在争相展示“我的模型参数有多大”，今年却集体转向了一个更务实的问题——“我的应用能干活”。

这种集体转向的背后是一组令人咋舌的数据：截至今年3月，我国日均Token调用量已突破140万亿，较2024年增长1000倍。盖特纳本月调查显示，17%的组织已部署AI智能体，42%计划一年内跟进。简而言之，Token不够用了。

在WAIC现场，上海AI基础设施企业无问芯穹的展台前人头攒动。这家源自清华大学电子系的公司，搬出了一个听起来像连锁超市的概念——“前店后厂一中心”，试图回答一个行业都在追问的问题：当Agentic AI时代轰然降临，基础设施到底该长什么样？

带着好奇，我采访了无问芯穹创始人夏立雪，和他聊了聊Token生意背后的门道。

“前店后厂一中心”模式是什么

“你可以把它想象成一个高度自动化的商业综合体。”夏立雪用这样一个通俗的类比开场。

他口中的“一中心”，是算力集散中心——一个名为Agentic Infra的自主式基础设施平台。它的任务很纯粹：把散落在各地的异构算力统一纳管、智能调度，让算力资源的规模最大化。目前，这个“集散中心”已接入3.7万P算力，覆盖16款不同芯片，对不同国产芯片、英伟达、异构芯片做了针对性优化。

无问芯穹创始人夏立雪。沈湫莎摄

“后厂”则是Token工厂，对应的是Agentic MaaS大模型服务平台。它的逻辑和实体工厂如出一辙：以电力和芯片运行时长为生产资料，依靠全栈软件优化技术作为“生产流水线配方”，大规模、高效率地“制造”Token这种数字商品。

而“前店”，是AI生产力商店，也就是面向医疗、法律、影视、游戏等垂直行业的解决方案。它负责把Token打包“卖出去”，转化为各行业能用、好用的生产力。

三层架构之间并非单向流动。“前店输出的需求和数据，反哺后厂Token工厂优化，最终调动算力集散中心的更多可用资源——这是一个自运转的飞轮。”夏立雪这样解释三者的协同关系。

Token工厂究竟卖什么

这是最核心的问题。Token工厂，卖的是Token。但Token是什么？

表面上看，Token是大模型处理文本的最小语义单元，是“计费单位”。但在夏立雪的框架里，Token正在快速演化为一类可分层、可定价、可优化的“数字商品”。

“Token本身会出现分层，不同Token适配不同场景需求，不存在绝对的质量高低之分。”夏立雪说，“只要是用户愿意付费的Token，就是合格商品。”

这个判断建立在一个正在发生的行业变化之上：AI场景需求呈指数级增长，但算力供给仅线性增长，“用户觉得AI服务贵，本质就是供不应求”。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Token工厂的核心任务不是简单地“产出Token”，而是让每一块芯片的每一秒算力都最高效地转化为对应场景下的高价值Token。夏立雪透露，无问芯穹如今的推理成本只有三年前的1/10，依托跨域异构PD集群等新技术，他们相信未来的推理成本会下降到现在的1/10。

这个故事似曾相识。2G时代，流量是天价，网上的一切是纯文字；3G时代，图文来了，传图的成本降到了普通人能接受的程度，校内网、微博、公众号等平台兴起；4G+Wifi的普及催生了视频时代的到来，装个宽带成了每个家庭的标配，优爱腾芒等视频网站崛起了……如今的Token俨然已经成了互联网时代的流量。

夏立雪判断，未来AI服务将从单一的Token量计费，逐步转向“按Token为用户业务创造的实际价值付费”。“价格分层只是表象，价值分层才是核心本质。”他说。初期可能像广告行业按千次曝光转化效果计费，最终将形成一套以价值贡献为锚点的成熟体系。

什么样的“Token工厂”才是好工厂

“token每秒、token每焦”——夏立雪脱口而出这两个指标，它们分别衡量单位时间、单位能耗下的Token产出量。

但这只是基础门槛。一座真正优秀的Token工厂，还要把系统稳定性、容错能力纳入评估体系，延伸出“token每日”“token每月”等更全面的维度。因为在实际商业场景中，稳定可靠的供给和峰值效率同样重要。

无问芯穹的底气来自三个护城河：一是源自清华电子系的全栈贯通技术体系，能打通从芯片、软件、模型到电力的多维技术知识，让算力和任务实现最优匹配；二是多年积累的上下游生态信任——作为坚持不涉足大模型和芯片自研的第三方独立基础设施商，他们能持续获取行业前沿数据与技术反哺；三是AI原生的企业运营模式，大量AI数字员工应用于算子生成、智能运维、客户服务等环节，“用智能进化智能”。

在算力产业化方面，无问芯穹联合上海移动正式发布并启动“天问计划生态联盟”。本次生态联盟搭建起算力链主企业与城市场景枢纽平台的深度协作桥梁，联盟将汇聚壁仞、燧原科技、天数智芯、沐曦、海光等国内领先本土GPU芯片厂商，同步联动上海仪电、库帕思、MiniMax等头部大模型研发与行业应用企业，贯通从“硅基算力”到“模型智能”再到“行业落地”的全链路，真正推动国产算力在上海各类场景中跑起来，让芯片和模型在真实业务中迭代。

还有“One More Thing”，无问芯穹发布了首个面向具身智能的“云-边-端”一体化管理与调度平台，把AI基础设施从数字世界延伸到了物理世界。

夏立雪说：“我们的长远目标是推动token普惠，让智能自由生长，同时让上海的文化创意产业，率先享受到AI基础设施带来的效率红利，让创作者把精力集中在最有创造性的工作上。”